星期六早上回到了「母校」參加簡介會,說的母校並不是我從小二唸到中七那一所,而是只在小一時唸了一年便離去的那一家。對於那間學校,我的印象已經好模糊,但有時路過,還是會想進去看一看。不過我早已不是那兒的學生,而且唸的時間也太短,連一位老師的名字也記不起,實在沒有回去的理由。許是一直想回去看看卻沒有機會,所以公司安排我們參加簡介會的時候,我特意的挑了這一場,希望能借這個機會回去看一看,即便人已全非,看一眼,還是好的。
簡介會在禮堂舉行,我記得禮堂最後的地方置了幾條長木椅,我與班上的其他女生總喜歡佔著那兒,每當有男生走近便會和他們打起架來。那時候年紀還小,男與女總是敵對,我記得當老師宣佈班上的女生比男生多的時候,女同學全都好高興。其實這只是常態,男女比率本來就是男少女多,班上女生較多是自然事,但我們還是為此而高興。那時候我們天天和男孩子們打架,直至有一天,男孩子沒來,我們玩了別的東西,那時候便覺即便不打架,生活還是能快快樂樂的,便向頭目說我不要再打了,結果卻換來了孤獨一人的生活。長木椅現在已經沒了,變成了存物櫃,禮堂也都變得光亮,還添了閱讀閣。若我當年也有置放圖書的小角落,大抵,那半年我不會如此寂寞。
除了長木椅、閱讀閣,禮台也都變矮了,其實我知道不是台矮了,而是我長高了。那時,我只覺這台好高,要看到台上的地板是這輩子也沒法子做到的事。其實,我也只一次走到台前(平常我都在另一邊的長木椅活動),那時剛跟男孩子們打了架,風紀過來把男孩子抓到台前罰站。頭目叫我跟過去察看,我卻看見唸1A班的那個男孩也在受罰,而且不是站在台前,而是站在台上。我跟那男孩子雖然不同班,但因為大家都參加了社區中心舉辦的書法班,所以彼此認得。而我在書法班認識他之前,其實早在夢裡見過他。第一次見他時只覺驚訝,怎的夢裡的人會跑到現實來,然也可能其實是在禮堂碰過面,因彼此不識而沒留意卻在腦裡記住了他的臉。之後母親覺得書法班的成效不大,沒讓我在唸下去,而我也沒再在學校碰過這男的,只是作夢的時候又再見過他兩遍。有時我會想,若是我還記得這人叫甚麼便好了。
簡介會一切順利,只時間比我切想的要長,我原打算完了之後趕回校影印畢業論文,再跟文慧及惠君一塊兒吃飯,可看來是沒法子趕得及了。正好文慧打電話來問我回校了沒有,我正想請她幫我去取論文(她那天也回學校取畢業證書),但她沒等我提出要求便說不若她代我去取,她人實在是好的。解決了論文的問題便又專心聽回簡介,那時正在教小朋友們軍操。我身後的小朋友長得胖胖圓圓的,跟朋友提及的,他好喜歡的那個小孩子相貌好像。那小孩子聽從示範人員的指示,站得直直的,昂首挺腹,一臉認真的樣子。然當他發現我在注視他之後,他便脫韁似的,故意誇張地做出動作,刻意作出不認真的樣子。我卻覺得,他這種「不認真」反而更可愛。
簡介會完了之後,忙趕去九龍塘與文慧她們會合。我們在city那邊吃飯,有飯,有麵,有飲料,每人也才十多塊,實在是太便宜了。唸書的時候沒有來這邊吃過飯,想來也是失策。不過那時空閒的時候要麼待在家裡趕功課,要麼留在圖書館,要特地走去城大吃飯其實也算得上是太遠。吃完飯完打算去看場電影,但我們買票買得太遲,影院內只剩了前三行的位子。文慧說這樣子會太辛苦,倒不如逛街好了。我也怕坐太前的位子,想來也只有在看《青春電幻物語》及《偷吻》的時候坐過前二排。看前者時坐的是第一排,加上影片本來就有點花,大片大片的青蔥也容易引致視覺疲勞。故看完之後,除了心理上的不舒服,生理上也有點受不了,作嘔作悶的。
逛過了街,便回家把論文打了出來再貼上網。雖然寫得不好,但始終花了一年的時間來完成,失去了,總覺得不捨得。
晚上,吃過飯閒閒的待到十時多便出門去參加盲俠行。這幾天天氣有夠冷的,晚上在空曠處步行怕要冷死,然這晚也算不上冷,我穿了兩件衣服,再加一件粒絨外套便覺暖暖的。今年的路比去年的易行,因為都是平地,所以不覺得辛苦。我一直走也沒怎麼休息,但走到最後實在是太倦,幾乎是邊睡邊走,我想我那時的樣子應該很好笑。這夜沒有看見流星雨,但看到了不少的星,雖算不上繁星滿天,但比平常已經多了很多,至少能清晰地看到一個完整的星座(雖然我半個星座也認不出來)。
早上回到家洗了個澡便立刻跳上床,一直睡到五時多(大昏迷!)。睡醒了便去見Lewis。Lewis住的地方附近有好多野貓,這晚又碰見了一只不怕人的。我們走得很近牠也沒逃開。Lewis伸手去碰了碰牠,牠便率性的走了下來,任人撫摸。Lewis摸了牠一回,牠便站起來,圍著我轉了一圈,又用身體磨我的衣擺,看樣子好像是想我帶牠回家似的。我問牠:「肥貓貓,你是不是想我帶你回家?」牠自然是不懂答的,卻繼續逗我玩,看樣子真的很喜歡我似的。又或許,因為我這天穿得毛茸茸的,牠以為我是同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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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除了長木椅、閱讀閣,禮台也都變矮了,其實我知道不是台矮了,而是我長高了。』—那是Bee Gees “First of May” 的感覺(感性)— “When I was small, and Christmas trees were tall…” 令我沈思良久,正是你這寥寥數語!真好!噢,順帶一問,為何要回校影印論文?你沒有存底嗎?頗有些不解,可否見告?
我其實也好想回到我的小學母校入面一看, 重溫一下童年的時光. BTW, “盲俠行” 是什麼東西?
盲俠行是奧比斯舉辦的步行籌款活動, 特色是在晚上開始, 而且中途會有一段路程要求參加者蒙眼前行, 體驗盲人的感覺。所籌得款項會於中國用作治盲。
我的電腦壞掉了, 所以沒了論文的copy, 得回學校影印。
ps.我挺喜歡First of May(不過不是太喜歡Melody)。